林晓晓手忙脚乱地去开门，脑子都没转过来是谁。门一开，撞进来一个黑影，她下意识退后一步差点摔倒。 “苏慕辰？”她结结巴巴地问，指了指对方肩头的水渍，“你衣服……湿了？” 他没应声，只是抬手拔了拔领带，指尖划过嘴角，像是在掩饰什么。那眼神冷淡的，让她想起上家公司老总看烦人的下属一样。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加班，空调滤网早该换了吧……正想着要不要自报家门，他突然开口了。 “林晓晓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找你有事。” “我……”她想说“我在上班”，又觉得他充其量就是个客户，硬着头皮把话咽回去，“那个，外面凉快，你先进来点？” 她侧身让他进屋，顺手把玄关的鞋架往前推了推。这动作太熟练了，刻进骨子里那种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。 茶水间水槽下堆着没空的纸盒，角落里还漏着个水龙头，她记得上个月刚修过……这人跟这儿有什么关系？ 苏慕辰自己倒了杯水，拧着盖子没松手，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石头。“你租的房子是我送的设计图纸，地址我让助理记了。” 林晓晓愣住。“啊？”她手脚都不知觉发力，“你送设计图？我那套是公益项目，收支全透明，你为什么要……” “据说你付的法务费超预算了。”他终于松了盖子，水杯底沉甸甸的冰块撞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剩下的差价，折算成设计费，给你。” 林晓晓眼皮直打架，这算哪一出？公益项目盈利？她除了把甲方爸爸熬走，还能干啥？随即想起老东家给员工画的饼，“你公司现在缺人吗？我……” “等你离职了才有效。”苏慕辰凉飕飕地打断，“老规矩，一周五个工作日，其他时间随便。” 林晓晓：“……”随便？她连个实习工资都没有，上家quit pay拖了快两个月。 水龙头又冒出水了，哗哗地往地砖缝里淌。她抄起抹布冲过去擦，一回头看见苏慕辰靠在门框上，衬衫下摆被水沾湿了一片，衬得腰身更挺了些。 “空调……该换了。”她鬼使神差地提了一句，“滤网。” 他眉眼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林晓晓赶紧把抹布扔进水槽，生怕说漏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