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对着镜子，来回踱了两步。那件衣服是昨晚她熬夜做方案时胡乱找出来的，料子是便宜应急处置的，本指望吹吹就不显湿了，谁知道空调坏了半宿，现在黏糊糊贴在身上。她闻了闻，一股阳光的味道，但还是让人尴尬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门没锁，是刚下班，随手拉的链子，顺手就开了。她看门口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脸绷得像块冰，手里拎着个文件袋。

男人抬头瞥了她一眼，目光扫过她胸前那片明显黏着的痕迹，眉头皱了皱，没说话，径直往里走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闭了嘴。这人就是李伟，上周刚谈崩的甲方，今天约她过来重谈，她要是穿这样，估摸着分分钟就得被骂得更惨。她手忙脚乱地去衣柜里翻，翻出来的衣服不是皱得像皮褥子，就是颜色配不上她那点头发。

“催什么催！”林晓晓暗骂自己。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小白裙，比床单还晃荡。她手忙脚乱地套上，裙摆拖地，差点绊倒。对着镜子那么一照，林晓晓差点窒息，这哪是见客户，分明是去跳大神。

“林晓晓！”李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又冷又硬。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刚想说“我这就来”， qualifybehind她。只见门口站着个穿休闲西装的男人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，手里还拿着个快递单。

李伟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正要发作，那男人已经递过快递单，弯腰签了字。

“谢谢，我先走了。”男人说完，转身就走，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
门关上后，林晓晓长吁一口气，差点瘫在地上。李伟靠在门上，盯着那关紧的门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林晓晓鼓起勇气问。

李伟缓缓转过身，目光直直地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盯穿。“我什么意思？你昨晚的方案写完没？”

林晓晓一愣，随即道：“写完了，就是……”

“你知道我现在在等什么吗？”李伟打断她，“等一个不穿成狗屎的人来谈。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她看着李伟，突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。

“我帮你叫车。”李伟走过来，不由分说地接过她的包。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她看着李伟，突然觉得这人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