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烦躁的蚂蚁，啃着他剩下的耐心。红头文件捏在手里，入手发凉，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调调，比冰碴子还扎人。刚来一个月，转正的事就像被踩了一脚，噗地一下，全没了。这世道变化快得跟变脸，前一秒还信誓旦旦要搞培训，后一秒就变着法儿让人走人。

这月房租眼瞅着就要到期了，信用卡账单几个字跳出来，像欠债鬼在眼前晃悠。老王心里那股火，噌噌往上冒。这领导，真他娘的只会踢皮球。自己还在那儿傻乎乎地加班，人家早把转正名额给新人塞了过去。前同事老刘昨天还在那儿吹牛逼，说那个新人怎么怎么优秀，老王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，果然，话不能信。

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这都几点了还没吃饭。老王胡乱扒拉了几口午饭，凉得跟冰窖似的。他得赶紧想想办法，这日子可没法过啊。看看窗外，写字楼里依旧人声鼎沸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，那股子积极向上的劲儿，看得老王心里一阵发堵。新人多卷啊，卷得他这老油条都快翻车了。

忽然，手机响了一下，是老李发来的消息。老李是谁？以前他们那个项目组的同事，后来老李跳槽了，现在在一家创业公司混得风生水起。老李的消息简单粗暴：“晚上老地方，局。”

老王当时就懵了。老地方是哪？他记得老李以前总爱搓一顿，地点就在市郊那家生意火爆的粤菜馆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这会儿请客，不就等于默认自己混得差连应酬都搞不起了？但转念一想，眼下这情况，谁还能请得动谁？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
放下手机，老王又开始烦躁地抓头发，油头都有些竖起来了。他得想想，晚上怎么跟老李开口。是直接说难处了，还是装作一切都好，等老李自己问起来再说？老王心里权衡了一下，还是决定硬着头皮上。他要去见见老李，也许能碰碰运气，谁知道呢？至少，今晚能吃顿好的，就当是苦中作乐了。

晚上，老王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粤菜馆。老李已经先到了，正在靠窗的位置跟服务员点菜。看见老王进来，老李抬头笑了笑，招了招手：“老王，怎么现在才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