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还在键盘上不老实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桌上的红头文件被他捏得皱巴巴，纸边都起毛了。这破事儿闹的，刚来一个月，直接被判死刑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油头都有些竖起来了。

对了，以前的项目同事。

老王脑子里开始梳理。跟这公司签了三年合同，前前后后接触过不少人。有的留成了同事，有的调去别的部门了，还有的听说直接跑路了。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，他这脸往哪儿搁？这明明是他第一次被考核，结果就这么惨。

手指在电脑上胡乱戳点，老王翻出微信。通讯录里“项目老林”三个字跳了出来，他毫不犹豫地点开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，又划掉，重新写了句：“老林，最近……有空吗？”

发送。

老林这人，以前是他们项目组的骨干，后来调去技术部了。平时话不多，但人还算可以。老王想着，就算没帮上什么忙，至少也当个闲聊。

几秒钟后，对话框弹出：“老王啊，啥事？”

老王回：“老林，有点事儿，想跟你取取经。你知道我这次试用期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 说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林峰那边秒回：“哦，这事儿啊。你电脑里以前咱们做的那个‘星辰计划’文档还在吧？我这边有需求，能不能借我看看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个“星辰计划”，是他们以前合作的一个项目，老板当时压着要，后来说没戏，资料都进仓库了。林峰现在提这个，不是要敲打他吧？

“行行行，我找找看，给你发过去。”老王赶紧回道。

林峰又秒回：“谢了兄弟。”

这场面，老王看着都觉得心酸。自己刚被开刀，别人直接就想着怎么拿走点东西自保了。

他把电脑界面切换到旧项目文件夹，翻找着那堆尘封的文档。手指在几个文件上犹豫，最后选中了一个“星辰计划V2.0用户手册初稿”。这门子，Nombre 次，他当时可是废了老大劲。想着发过去，算给林峰个人情，也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

文件打包好了，老王再次确认收件人，指尖悬在发送按钮上。他想起自己桌上那份红头文件，心脏不争气地抽动了一下。

“发吧。”老王对自己说，手指用力按下了发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