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直跳。邮箱里弹出一条新消息，标题就透着一股子不祥：“关于您试用期考核不合格，无法转正的通知”。

他点开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。全段加起来也没几句话，意思是公司觉得他这几个月表现“不太满意”，所以试用期也就这么算了。后面还补了一句，建议他“另寻高就”。

王五合上电脑，手心全是汗。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，几个同事都在埋头赶活，假装没看见他。他混迹职场十年了，从没遇到过这种事。想当年也是小有名气的码农，出去面试人家抢着要，怎么到了这儿就……？还是说，现在的行情就是这样？35岁，没背景，没靠山，光靠一张破本本，连个正式身份都混不上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老板办公室门口。老李正对着电话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王五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门进去了。

“李总，您找我？”

老李挂了电话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指了指椅子：“坐吧。人事部那边把结果发过来了，你也看到了吧。”

王五点点头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李总，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”老李打断他，“公司没戏。你当这几个月是开玩笑呢？业绩摆在那儿，谁看不出来？年轻人有干劲，有想法，你得学学。”

王五脑袋“嗡嗡”响。学学？他这天天加班，写代码写到眼冒金星，不就是想表现表现吗？结果呢？还不是一样。

“那我……这几个月的工资？”王五小声问。

“按正常流程结算。”老李头也不抬，“明天人事部会联系你办手续。”

王五走出老板办公室，走廊里风一吹，他感觉一阵眩晕。这一个月房贷、车贷、信用卡账单像座大山一样压着他，他以为只要撑到转正，一切就都过去了。现在倒好，连这点念想都没了。

他掏出手机，给老婆打了个电话。电话那头老婆声音挺平静：“还没事吧？”

王五苦笑一声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转正的事黄了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，没事没事，你已经尽力了。”老婆顿了顿，“下个月的钱我给你转过去。”

王五鼻子一酸，把话筒放下，靠在墙上。他想起昨天晚上老婆还在算着这个月的开销，说这个月得省着点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