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五，下午茶时间，你来趟我办公室。”张经理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我捏着手机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应声“好嘞”。这声音，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。搁平时，八成是交代点杂活，比如整理下上个月的报销单，或者帮新来的实习生拍几张产品照片。可今天这语气，透着一股子要命的压迫感。

我拎着保温杯，迈步走向张经理在三楼那个略显陈旧的小单间。刚走到门口，还没来得及敲门，里面的门就“咔哒”一声被从里面拉开，张经理探出半个脑袋，身后的显示器蓝光映着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。

“王五啊，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自己没坐，背着手站在原地。

我坐下了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领导单独叫人谈话，十有八九是找茬。我这人吧，缺点是缺点，但从不犯红眼病，尤其在公司里，尽量把这层窗户纸捅破。可今天这感觉，不太对劲。

“那个，张经理，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握着的保温杯，指节因为用力，已经微微发白。

张经理拖长了声音，看着我：“王五，你今天来，是跟我说说，你什么时候能‘转正’，对吧？”

我一愣。转正的事，不是快到月底了吗？我们刚入职的人，试用期三个月，第一个月工资按转正后的八折算，这个月工资下来，我就知道能不能留下这个月了。所以这几天，我就踏踏实实工作，生怕哪天就被告知没戏。

“啊……是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
张经理叹了口气，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来，搓了搓手，像是有点犹豫：“那个……王五啊，不是我不帮你，实在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没接话。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他，还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。

“实不相瞒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低沉，“公司今年……嗯……有点难。业绩压力太大，整个部门都在精简成本，包括……人员结构。”

我一听，脑袋嗡地一下。这都啥话啊！人员结构精简？那不就是……劝退？我看着张经理那张努力控制情绪但依旧难掩纠结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。

“所以……您是说……”我的声音有点发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