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训练场地上泥水混着雨水，污渍斑斑。林晚靠墙根缩着，冻得牙齿咯咯响，迷彩作训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，又冷又难受。她试着动动已经冻僵的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刚才训练太拼了，体力透支，加上下雨，直接给她冻懵了。

“林晚！”

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吼过来，林晚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见周子默阴沉着脸站在不远处。他身上那股冷硬劲儿，即使在雨天也散发着寒气，看得林晚直哆嗦。

“中校……”林晚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，喉咙里卡着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周子默皱着眉，大跨步走过来，停在林晚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下来，在迷彩服上划出深色的痕迹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是刚才训练考核的记录。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训练不合格，还敢偷懒？”他语气不善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林晚的心。

林晚缩了缩脖子，委屈得快要哭出来：“我……我身体不太舒服，刚才……”

“不舒服？”周子默打断她，声音里透着嘲讽，“我看你就是想偷懒！谁允许你在训练时走到旁边去了？军营里没有‘不舒服’这三个字！”

他的语气像淬了冰，把林晚冻得一个激灵。是啊，军营里容不得半点个人情绪，一切以任务和纪律为重。林晚咬了咬唇，没再争辩，只是默默低下了头。

周子默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他习惯了掌控一切，不允许任何人违逆他的命令。可林晚这小丫头，偏偏像个刺猬，总是忍不住要顶撞他，却又每次都软得像没骨头。

“行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缓和了些，“回去休息，明天再补考。”

林晚惊讶地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真的？”

周子默没看她，转身示意：“别杵在这儿了，赶紧回去。”

林晚如蒙大赦，连忙点头，跌跌撞撞地跟着他往营地走。雨伞下，周子默把伞大部分都倾向林晚那边，自己肩膀和手臂都被雨水打湿了。林晚偷瞄了他几眼，发现他平时那么冷的人，此刻竟然也在下面撑着伞，心里有些异样。

晚上，林晚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周子默那冷冰冰的样子，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