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，哗啦啦地砸在训练场边的围墙外。林晚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纸条上，歪歪扭扭写着她哥林战野的名字和电话，可信号早就断了，手机屏幕是刺眼的黑。她得去北京，找她哥。

可怎么进去？

她脚下踩着湿滑的土路，穿着不合脚的平底鞋，跑起来跟踩高跷似的。这鬼天气，雷声一个劲儿地轰隆隆响，风刮过树梢，呜呜地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外头等她。

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，前面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车灯。一辆黑色的军车缓缓停了下来，挡风玻璃上贴着特殊的标牌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冷硬的脸。

“站住。”来人穿着迷彩服，军帽压得很低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一切。他身上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，还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但还是鼓起勇气迎上去：“您好，我……我是来找我哥的，他叫林战野。”

军人皱了皱眉，像是在听一个无聊的请求。“林战野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，“亮身份证。”

林晚哆嗦了一下，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根本没带身份证。她掏出学生证，那也顶不住啊。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我哥……我哥是军人，他知道我身份的，您能不能通融一下？”

军人面无表情，摆了摆手：“通融不了。按规定，所有外人不得靠近军营范围。”

“可我哥是里面的人啊！”林晚急得快要哭了，“求求您了，让我进去找他，就一下，我保证马上就走！”

她这么一哭，好像真的把对方惹毛了。军人眯起眼睛，声音沉沉的：“你闹够了没有？再闹就把你拖进去。”

林晚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死死抱住车门不撒手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把她那张还算清秀的脸庞冲得狼狈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一道闪电劈下来，整个世界都亮了一下。军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闪电惊了下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林晚。

雨还在下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林晚抬起头，正好撞进对方冰冷的视线里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忽然觉得对方的冷，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害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