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今儿是吃错药了吧？”我对着电话那头吼，声音估计能把隔壁老李家的狗给吓出去几步。

电话那头传来老王标志性的抽噎声，那声音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，刺耳。

“哥，我错了……我刚才就是想……”

“啧，”我打断他，语气里全是不耐烦，“说了多少遍了，钱的事儿别来烦我。你那点破事儿，你自己想办法，别总想着找我这个当哥的接济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老王这小子，自从前年破产，就成天游手好闲，不是赌就是嫖，欠了一屁股债。我拉了他好几次， he 够呛，可这小子就像块狗皮膏药，甩不掉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圈。这破屋，月租一千八，水电费自己烧煤，一个月下来，工资刚够糊口。更别提那该死的房租，房东催得紧，我这月工资还没发，就已经被他威胁得嗷嗷叫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条短信，来自我表妹小丽。

【哥，你那边怎么样？上次说给你寄钱，什么时候到？】
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喉咙发干。小丽是我唯一的亲妹妹，几年前她爸妈出车祸走了，就剩她一个人，后来我接手了她的抚养权。这丫头听话懂事，就是眼光忒急了，找了个对象，结果那男的跑路了，还欠了她一笔钱。

“操，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心突然出汗。这年头，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？

正烦着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我皱了皱眉，谁啊？这时间点，会是谁？

我走过去打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姑娘。那姑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一条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跑鞋。她的头发有点短，齐耳短发，脸上带着几分青春的痘印，但整体看起来还算清秀。

“谁啊？”我皱着眉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”那姑娘声音有点怯，眼神躲闪，“能……能让我进去坐会儿吗？外面下雨了。”

我打量着她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，她好像没带伞。屋檐下，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水泥地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

“你哪个小区的？”我问道。

“就……就对面那个小区，”姑娘抽了抽鼻子，“我……我找朋友没找到，手机也没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