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刚给鸡食槽添完玉米粒，正哼哧哼哧往屋里背草料，就听见院子里张奶奶那熟悉的嗑瓜子声，还夹杂着一声夸张的“哎哟喂”。

“哎哟喂，晓晓这娃，写字是越来越像了，就是那‘鸡’字还是画成小鸡崽子了，逗死个人。”张奶奶的声音亮堂堂的，隔着院墙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苏晓晓脚下一顿，运着力气背回来的草料差点散了一地。她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扒拉开身上沾的草屑，不满地嘟囔：“张奶奶，您要夸我写字好好学，别老提这茬，我……我还能画成老母鸡呢！”

院里的李婶儿听见动静，拿着菜篮子晃悠过来，挤眉弄眼地笑：“哟，我们家晓晓还会画老母鸡了？快给妈看看，写得怎么样？”

苏晓晓佯装没听见李婶儿逗她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她背着手，吊着肩膀，那叫一个没眼看。

“哎哎哎，晓晓！”张奶奶 realizing 没人理她，得嘞，事儿闹大了，亲自拎着小板凳就晃悠到院门口，“你这院门没关严了，风一吹就跑了，还有，你怕是忘了给爷爷留份吃的？”

苏晓晓闻言脚下一顿，又退回来，斜眼瞅着张奶奶：“张奶奶，您今天怎么这么精神？少喝点酒？”

张奶奶理直气壮：“我怕啥，我这不是替你操心嘛！再说了，我今天高兴，高兴能看见你这出息，能不精神？”顿了顿，她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哎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告诉别人……你前两天偷偷摸摸塞给小虎子的那十五块钱，我给你收起来了。”

苏晓晓一愣，随即咧开嘴笑了：“哎呀，张奶奶您还留着呢！”

“留着是给你攒着当嫁妆！”张奶奶唾沫横飞，“这年头谁还不缺钱花？你这孩子，存了钱也不知道跟奶奶说说……”

“张奶奶，您别瞎操心，”苏晓晓伸手接过张奶奶手里的钱，“我这不是攒着买新衣服呢嘛！”

“买衣服？行，有出息！”张奶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，“奶奶给你留点钱，想买什么跟奶奶说，不过得先吃饭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苏晓晓把钱往兜里揣了揣，又掏出十五块钱递给张奶奶，“张奶奶，您买了烟抽，身体要紧。”

张奶奶哈哈大笑，把钱揣腰包里了，拍着苏晓晓的肩膀：“你这孩子，越来越懂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