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进蹲在镇子口的老槐树下，搓着手，看着手里那块磨得发亮的铜板。太阳毒辣，晒得他后背生疼，可他动都不想动。今儿个，他刚从镇上的集市回来，生意没啥起色，就摸了块铜板出来，想碰碰运气，看看能不能换点零钱买包烟。

他这买卖，其实就是个摆摊的，卖点小玩意儿，镇上的人看顺眼了，偶尔给个铜板，就算成了。陈进也不是没想法，可镇子口这地界，早被几家摸透了，他这点出息，也就勉强糊口。手里的铜板，是他攒了快一个月的“积蓄”，想换点零钱，好歹能抽烟过过瘾。

“嘿，老陈，又在这儿发呆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陈进循声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捏着个破旧的算盘，正是镇上算命的何半仙。何半仙在镇上混了十来年，生意一直不温不火，倒是总爱拿陈进开涮。

“哟，这不是何半仙吗？怎么，今天也来寻宝了？”陈进咧嘴一笑，带着点自嘲。

何半仙戌roughly sneered一声：“寻宝？我这是看老槐树下有块干净地，来歇歇脚。不像你，成天蹲这儿，想饿死爷爷？”

陈进没接话，自顾自把铜板往地上一放，用袖子反复擦拭着上面的灰尘。他不是没想过反驳，可每次反驳都是徒劳，何半仙这张嘴，就是欠这么揍。

“我说老陈，”何半仙凑近了点，“你那玩意儿，也卖不动啊。不如这样，我帮你算两卦，赚了的钱，我分你一半，咋样？”

陈进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种话何半仙每年都要说上那么几回，每次都像演电视剧似的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继续摆弄手里的铜板。

“喏，铜板在这儿，”陈进指了指地上的铜板，“你要是信得过，就拿去试试。要是能换两毛钱，我请你喝烟。”

何半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好，好！我就知道你小子机灵。嫂子呢？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？”

“家婆子病了，”陈进叹了口气，“我得挣钱养活她，哪敢多想？”

何半仙听完，拍了拍陈进的肩膀，一脸深沉：“唉，你也是个可怜人。这样，我给你算个卦，要是灵，那我再帮你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
陈进没反对，可心里清楚，这卦肯定是凶卦，不然何半仙不会这么积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