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邪乎，嗷呜嗷呜的，跟有人躲在庄子里头哭一样。林风缩着脖子，手里揣着半块烤红薯，就着火光啃了一口，面糊糊的，甜味冲鼻子。

院门口乱糟糟。两个小道士吭哧吭哧把张三的卧榻搬上了马车的后头。那棺材就摆在卧榻旁边，盖子斜着扣着，风往里一灌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里面啥样，但林风瞅得仔细，里头晃晃悠悠的确实有根白骨，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那种。

张三死得蹊跷。前几日还好好的，后院练剑没停，今儿一早突然就倒下了， multiplicator 全身都凉透了。庄主林逸风亲自检验过，说脉象乱得跟打雷似的，活路已绝。没多绕弯子，就把后事办了。棺材小，怕是打算直接土里埋。

小道士念着经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旁边还有个庄里的管事，拿着账本记录着什么，看那表情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林风啃完红薯，把碎皮扔在地上。风一吹，碎屑卷起来，打在管事脸上。管事脸一抖，抬头就看见林风。他那眼神，跟看见耗子似的，嫌弃。

“林施主，”管事清了清嗓子，“您这是……”

“看热闹的，”林风懒洋洋地应了声，往旁边墙根底下一缩，正好能看见马车的侧影，“张三那小子，平时练剑挺猛，咋就一头栽了呢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管事摇摇头，又低头看账本，“张三在庄里待了七年，没功劳也有苦劳，唉……”

林逸风从堂屋出来了。他穿着件厚实的锦袍，脸上没啥表情，但那眼神锐利得很，扫过来时，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。

“回庄主，”管事赶紧躬身，“后事都安排妥当了。东西不多，就这些。”

林逸风点点头，没多说话，往马车上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手指戳着那棺材盖子：“钉结实点。”

“是，庄主。”两个小道士应着，哆哆嗦嗦去拿钉子。

林风偷偷抬眼瞄。林逸风没再盯着棺材看，转身往正房去了。他往那儿一站，堂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。

林风捏着下巴，琢磨这事儿。张三……那小子练剑确实是块好料，就是性子急躁，跟头驴似的。平时挺敬重庄主，咋就……

“林风！”

有人喊他。

林风一激灵，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