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鸡叫还没散尽，王村就醒了。不是闹钟，是肚子饿的咕咕叫。阿牛也一样，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趿拉着鞋就往后山走。山道坑坑洼洼，昨夜一场雨，留下一鞋泥。他倒不在乎，两脚一蹬，心里琢磨着中午能吃上啥。

昨晚那块黑石头，揣在怀里挺沉。揣着揣着，阿牛心痒痒。他翻出村里合伙买的那本破《初阶修仙手册》，翻到第一页，上面画个老头，旁边写着“引气入体”。阿牛嘿嘿一笑，心里想：“老子倒要试试这玩意儿能不能让狗啃馍变甜。”

后山茂密，杂草丛生。阿牛盘腿坐在一块大石上，按照手册上面的图解，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石头吹了吹。石头纹丝不动，他咂咂嘴，又试了几次。正使劲呢，怀里石头突然一热，直冒缕缕青烟。

“嘶——！”阿牛手一抖，差点把石头扔出去。热气糊在脸上，像小暖炉。他忙捧着石头，仔细瞅。石头表面裂开一道缝，钻出一丝灰蒙蒙的东西，往他手心溜。阿牛吓得往后一仰，那东西擦着他手背飞过去，扑通掉在地上，变成个黑乎乎的小点。

小点在地上打滚，像只蚁虫，还留了串焦痕。阿牛瞅着直发毛，伸手要去踩，手背突然一痒，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手背红了一小块，还渗出点水珠子。他低头闻了闻，一股土腥味，带着点……嗯，书里说的那种“药香”。

“我靠！”阿牛一激灵。他赶紧把石头揣回怀里，手背那点痒劲儿，慢慢消失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……真成了？这荒年，要是真能修仙，那还怕个球！

山县太平的时候，修仙那是神仙过的活。现在？阿牛摸着下巴上的毛茬子，嘴角咧老高。他盘腿坐回原地，死死盯着那块黑石头。石头又恢复了平静，不再发热，也不冒烟了。阿牛急了，使劲搓手心，想把那点残留的“药香”搓掉。

折腾了大半天，肚子叫得更欢了。阿牛骂骂咧咧站起身，瘪着嘴往家走。刚拐出后山，迎面碰上王村二愣子。二愣子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，半天合不拢。

“大牛，你……你怎么后山去了？”

阿牛掂了掂怀里的石头，嘿嘿一笑：“去挖药。”二愣子更吃惊了：“荒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