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一天？你打发叫花子呢！”元虎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一脚踹在桌角，木屑飞溅。“昨天就一天！今天又是一天！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？！”唾沫星子乱飞，把桌上还没收拾完的残羹剩饭都给搅乱了。

元青儿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柏树叶，头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。他不是怕，是真委屈。昨天答应的事情，今天根本不可能完成。他心里憋着一股火，不是因为爹，而是因为自己。他武馆里比他强的多的是，凭什么他总是第一个挨骂？

“我……我尽力了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底气弱得像风中的烛火。

“尽力了？尽力了能让你妈下岗吗？！”元虎眼睛一瞪，指着门口，“滚！给老子滚远点！别让我看见你这张丧气的脸！”

“砰！”

元青儿被噼里啪啦的巴掌声砸得一个激灵，收拾起东西，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家门。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晚上没地方去，只能去武馆借宿。

武馆里灯火通明，练功的、切磋的、休息的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元青儿擦了擦眼睛，走到角落，背对着大家，默默地喘着粗气。

“喂，那谁，过来一下。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元青儿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姑娘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个水囊。那姑娘约莫十七八岁，眉清目秀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水汪汪的，像会说话一样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元青儿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我叫柳如烟，是这里的杂役，看你不舒服，给你点水。”柳如烟把水囊递过来，语气很温和。

元青儿接过水囊，抿了一口，一股清甜的泉水顺喉咙滑下，顿时舒服了不少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柳如烟，突然觉得这姑娘很亲切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柳如烟笑了笑，转身离开，“你没事吧？看你好像受了委屈。”

元青儿摇摇头，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。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脚尖，心里想：这姑娘……长得真好看。

柳如烟走了之后，元青儿的心情好了很多。他默默地开始打了一套拳，拳风呼啸，汗水滴落在地上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。

练完拳，天已经黑了。元青儿收拾好东西，准备去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