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牙关咯咯直响，怀表链条上的翡翠吊坠晃得他眼晕。那姑娘手腕一抖，冰凉的表盖就拍在他手背上。“听见了吗？六点三十分了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一下扎进他混沌的脑子里。

他手指抖得厉害，差点把怀表摔在地上。地图还黏在脸上，墨迹蹭了他一脸，像花了妆。那姑娘撇撇嘴，马尾辫甩得他脑勺跟着晃悠，“啧，懒猪。”说完转身就走， hồi lùi 的时候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今天上午九点，集团会议室，新项目启动会，你最好给我准时出现。”
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应着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那姑娘哼了一声，脚步声渐远，拉链“唰”地一声拉上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嗡嗡响。

他重新瘫在沙发上，怀表依旧冰冷地贴着手心。桌上的咖啡渍还没干，旁边烟灰缸里堆着半打烟头。昨晚他又失眠了，睁着眼睛到天亮，盯着天花板上霉斑发呆。他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，姐姐们是提线人，而他这根线，早就被扯得七零八落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的是苏家大小姐苏倾城的消息：【起床没？我带你去趟商场，正好逛街呢。】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按出拒绝。苏倾城是七个姐姐里最张扬的一个，仗着家产丰厚，三天两头就拉着他出入各种高级场所。他不是不爱逛街，只是……每次跟在她身边，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冒牌货。

他回了个“刚起，十分钟后到”，摸黑摸到衣柜前。里面的西装挂得整整齐齐，领带、袖扣一应俱全，像是专门为他准备。林凡拿起条灰色的领带，手指却顿了顿。这条领带是苏倾城上周送他的生日礼物，他一直没机会用。

镜子里的男人头发乱糟糟，眼下是青黑的一圈。林凡抬手揉了揉，动作却有些笨拙。他不是没照过镜子，只是从来没觉得镜子里的自己那么陌生。这张脸，姐姐们都说帅，可他却觉得太平凡了，平凡得像路边随便一个年轻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苏慕晴的消息：【哥，你到底起不起？今天ويروز是陈叔叔生日，九点在公司楼下集合。】林凡嘴角抽搐。苏慕晴是他名义上的继母的妹妹，性子冷得像块冰，却偏偏对他格外严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