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头窝里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歪着头看他。她身上裹着厚厚的军大衣，领口竖着一排绲边，袖口也绣着两道金线，是个少校的打扮。姑娘手里攥着个军用地图，指头在林凡头顶点了点，"又偷懒，冻不死你。"她声音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但林凡莫名觉得毛毛躁躁的，不是什么坏人。

"我没偷懒..."林凡搓着手，声音冻得发颤，"我...我在数树上的鸟..."

"数鸟？"姑娘挑挑眉，"老槐树光秃秃的，能有多少鸟？还是说，像你这样瘦猴，真能挤进鸟窝里？"说着她突然笑了，"小老鼠，你藏这儿多久了？"

林凡脸一红，没好气地回："就一会儿..."

"一会儿？"姑娘突然拿起地上的破布鞋，一脚踩上去，鞋底面世的破洞漏出寒风，"少拿一会儿赖一会儿！走！回院里烤火！"

林凡稀里糊涂被人拖着走，马尾辫扫过他耳朵，痒痒的。这姑娘叫林若雪，孤儿院里年纪最大的一个，今年十八。她脾气冲，动手能力却强，孤儿院修修补补什么的都靠她。林凡打心眼里怕她，却又忍不住觉得她好像...没那么讨厌。

回到活动室，炉火烧得正旺，几个小男孩正挤在角落里抢唯一一张长椅。林凡往角落缩了缩，刚想找个破木板蹲着，就被人一把拽了过来。

"林凡！待在这儿！"是两个女声。

林凡抬头，看见两个小姑娘正瞪着他。左边那个梳着双丫髻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但眼睛亮得吓人："哥不准走！"右边那个年纪稍大些，穿着灰扑扑的旧校服，正往林凡嘴里塞糖块，"吃糖，别气了。"

林凡刚想发作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抬着个大箱子进来，箱子里似乎装着人。院长老奶奶颤巍巍地跟在后面，眼睛红红的。

"院长..."众人七嘴八舌，"这是...这是..."

老奶奶叹了口气："若雪，今天是你生日，哥特意来看你。"

"生日？"一个女孩惊呼，马上注意到箱子里躺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眼下还有块淤青，"哥？"

男人猛地睁开眼，认出林若雪，嘴角扯出一个混不吝的笑容："若雪，我...我回来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