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林凡脸蛋生疼，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踢着脚下薄薄的破布鞋。孤儿院门口那棵老槐树，光秃秃的枝丫张牙舞爪，像一群吊死鬼。十岁的林凡缩在墙根底下，小身板忽闪忽闪，像只受惊的老鼠。

"林凡！又在这儿蹭冷？"

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林凡猛地抬头，看见个穿红棉袄的小姑娘，梳着两根小辫子，眼睛和你家小猫似的，会说话。小姑娘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上面印着两颗小熊，这是孤儿院里最好看的暖宝宝了。

"小红姐..."林凡往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，"姐姐，你这是..."

小红姐名叫林雪，是七个姐姐里最小的，不过也比他大五岁。她把保温桶往林凡旁边一放，挑眉道："冻傻了吧？赶紧喝口热汤。"

林凡眼睛一亮，小心翼翼凑过去，小手刚碰到保温桶就缩回来，"姐姐，这是你的..."

"喏，给你的。"小红姐没拉他，只是把塞子拧开，热气混着花生香气飘出来，林凡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

"谢...谢谢姐姐。"林凡捧着保温桶，小脑袋埋得低低的，像只偷食的小狐狸。

小红姐看着他这副傻样，噗嗤笑出声，"行了行了，知道谢了？"她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林凡，你猜，妈什么时候来？"

林凡一愣，小脸绷紧了。每年过年，七个姐姐轮流接他回家住，今年是他最长的一次，可就剩最后三天了。他悄悄把汤往地上一泼，"我不猜，我讨厌疼病。

小红姐撇撇嘴，但很快又笑了，"你呀你。"她突然凑近，小声说，"其实姐姐偷偷告诉你个秘密，妈...妈说，她重男轻女，给你找了个姐..."

林凡浑身一震，差点把保温桶捏碎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小红姐："你说什么？！"

小红姐比他还紧张，小手绞着衣角，"我骗你干嘛...妈说...说有人给妈塞了个男人...还生了个闺女..."

林凡眼前发黑，小手死死攥住布满裂纹的地面，"所以...所以她要给我找个姐姐..."

"嗯！"小红姐拼命点头，又赶紧补充，"但我不知道是姐姐大还是姐姐小...反正妈说是姐姐！"

林凡不说话了，默默把汤喝完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胃里直窜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