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脸蛋，像刀子一样。林凡缩了缩脖子，把脖子埋进衣服里。十岁，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，至少，比那个总是跟他抢着穿妈妈最后一件衣服的小屁孩大。

孤儿院的天总是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掉色的旧抹布。墙皮剥落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头。今天又是吃窝窝头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馒头咸得让他舌头疼。他不是抱怨这抱怨那，就是……心里空落落的。

他记得，他有个姐姐，好像叫什么雅雅的，以前总给他吃她嘴里的肉。后来，好像被一个有钱人领走了。林凡站在孤儿院那棵掉了好多叶子的大槐树下，看着小孩子们追逐打闹。有个小丫头跑过来，抱住他的腿。

“哥哥，你看我！我抓到一只蜻蜓！”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，扎着两个小羊角辫。林凡低头，看那只蜻蜓在她手里扑腾。他轻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发，心里有点暖。小丫头就是小雅，是他唯一的玩伴。

那天晚上下大雨，林凡缩在被子里，听着外面的风声呜呜响。小雅一直发抖，林凡把自己的被子分了一半给她。他记得，小雅说，等长大了，要给他买很多很多好吃的。后来，小雅也走了，被一个老奶奶带走了。林凡好像记得，小雅走的时候，眼泪掉了很多。

孤儿院的生活麻木得像一潭死水。林凡每天就是吃饭、睡觉、看别的孩子玩。他不讨厌别的孩子，就是觉得他们傻得可怜。他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傀儡，不知道哪天就会消失。

直到那天，一个开着黑色奔驰的人来到孤儿院。院长把他叫过去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交给他一个信封。院长红着眼眶，说什么是他爸爸留下的，让他去国外上学。

林凡愣住了。他看着院长，又看看周围张大了嘴巴的孩子们。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他拿着那个信封，像拿了个烫手的山芋。那个信封沉甸甸的，里面是什么，他不知道。

他跟着那个穿着西装、表情严肃的男人上了车。车窗外，高楼大厦飞速倒退，林凡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个孤儿院的的小屁孩了。男人没有跟他说话，林凡也不敢问。他只是看着窗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后来，他去了英国。那边的学校很好，条件也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