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好像停了，又好像没停。苏晚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，感觉脑子缺氧得厉害。电脑屏幕的光把她的脸照得发白，像素点在视网膜上跳动，就是没一个能钻进脑子里。

手机在包里嗡嗡叫，她摘下耳机，慢吞吞摸出来，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。是陆景珩发的，没有标点，只有四个大字：“冷静点。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。冷静？他怎么知道她不冷静？哦，对了，他肯定知道。每次她在这里熬到天昏地暗，他都会适时出现，像一道光，唰地照亮整个偌大的办公室。然后呢？然后她就得假装自己只是因为赶项目而有些脱线，结果却被他三言两语说中心事。

“苏小姐，又在想什么呢？”陆景珩的电子音比手机里的消息还准时。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手腕上那块昂贵的腕表在灯光下亮得晃眼。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，走到她旁边，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上，“一杯拿铁， Builders。”

苏晚瞥了一眼咖啡杯上的标签。这个牌子的咖啡，她只在陆景珩车里见过，偶尔在他出差时才舍得给她带一杯。她没接，只是转回头，继续盯着那些该死的代码。

“喝吧。”陆景珩把杯子塞她手里，“我让司机送来了。”

她指尖顿了一下，咖啡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掌心。苏晚的手腕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咖啡的热，是因为别的。她不想让他看出来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抓起杯子抿了一小口。咖啡的苦涩味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

陆景珩看着她抓着咖啡杯的手，骨节有些发白。他往前走近一步，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
“他们在找那个‘幽灵开发者’，说对项目很重要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，“但我……”

“但什么？”陆景珩问，“但你觉得不该做？”

苏晚抬眼看他，他眼神很亮，亮得让她有点不敢直视。她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，“但是这需要加班到很晚，而且风险很大。”

“你的公司让你做的，我管不了。”陆景珩把她的笔记本电脑往前推了一点，“但你要是太累，我可以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