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吵得苏晚心烦。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在她眼里全都是扭曲的脉络，跟她现在的心情一样乱成一团。三天没怎么合眼，就是死磕这个破程序，结果现在眼睛比熬鹰还红，脑子嗡嗡响，却还是卡在最后一行逻辑里，怎么也转不过弯来。

“咔哒。”苏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随手把桌上泡凉了的咖啡一推，重度咖啡因的液体在碗里泛起一层油光，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儿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顺手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甩，仰头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
屋子里静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了轻微的“噗嗤”声。苏晚没动，也没回头，心里暗骂一声该死的低血压，肯定是又准时发作了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门口传来：“还没睡？”

苏晚没应，闭着眼睛往后靠了靠，试图把后脑勺嵌进沙发缝里。性别暂定，男/女都一样烦。

“吃了吧。”男人的手伸了进来，往她手边递了块小面包，还 shiny 了一下包装袋上亮晶晶的糖霜。苏晚眼皮都没抬。

“我不要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还有浓浓的不耐烦。

手没拿面包，安静地停在半空中片刻，然后又收了回去。男人没再说话，推门进了屋，脚步声在地板上轻轻走着，最后在她身后的茶几边停了下来。空气里似乎多了点什么，不是香气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紧张感？苏晚皱了皱眉，还以为是自己累傻了。

男人沉默着收拾她桌上散乱的水杯和稿纸，手指修长，动作很安静，但苏晚就是觉得他在刻意靠近，让她浑身有点毛毛的。

“那个……”男人最终还是开了口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像蚊子哼，“下周有个技术沙龙，你感兴趣吗？可以跟你那个‘大神’同学认识一下。”

“大神”？苏晚差点把眼皮睁开一条缝。她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，反正这破程序还卡着，去去更添堵。于是，她翻了个极其不客气的白眼，“没兴趣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。男人好像顿了一下，然后轻笑了一声，不是嘲笑，更像是……无奈？他转过身，背对着苏晚，从沙发另一端的储物格里拿出一罐啤酒，拉开拉环，冰块叮叮当当地掉进罐里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