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客厅灯光惨白，她能摸到自己指尖冰凉的汗。苏晴那张笑脸，像被树脂封住，永远定格在那虚假的甜腻上。许晚捏紧了手机边缘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苏晴刚宣布订婚后，那些“祝福”的电话，那些公开场合的亲昵。许晚当时只当是姐妹情深，现在看来，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蜜糖，甜得让人发腻。

客厅门铃叮咚响了声，像一把钝刀子割进许晚的神经。她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不会吧……她想，苏晴应该不会现在才回来。可门铃又叫第二声，急促而清晰。

许晚深吸一口气，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的，果然是苏晴，笑眯眯地扬着下巴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盒子。

“小晚，还没睡？”苏晴的声音像裹了蜜，脚步轻快地走进来，顺手把蛋糕盒子放在茶几上，“陈叔叔让我给你带点夜宵，他说你最近工作太累。”

许晚看着她，目光从苏晴脸上移到她身后。茶几底下，那双限量版的运动鞋，是许晚上周刚看中，还在等待减价的。苏晴弯腰拎起盒子，踢着那双鞋，鞋尖轻轻刮过许晚的脚踝。

许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看着苏晴，忽然觉得这个笑容好假，眼神也好假。那种得意的成分，像盐撒进了嘴里，又涩又咸。

“谢谢。”许晚避开她的目光，转身去冰箱拿酸奶。

“小晚，”苏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“我听说，你跟陈叔叔提了婚事，是吗？”

许晚把酸奶递过来，刻意压低声音：“你想喝点什么？”

“不用了，”苏晴接过盒子，“我 Gothic 一点，蛋糕就好。”她拿起小蛋糕，指尖划过包装纸，像在描摹什么重要的纹路，“其实，我不想跟你抢什么。你想要的，我可以都给你。”

许晚一口气没上来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她慢慢转过身，看着苏晴的眼睛。那双眼睛亮得刺眼，像是藏了两个贪婪的灵魂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许晚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苏晴笑了，眼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两个浅浅的褶子：“我男朋友，说了，他会补偿你。”她把蛋糕推到许晚面前，“就当是我认个错，行吗？”

蛋糕盒子里，是许晚梦寐以求的那个款式，精致的巧克力慕斯蛋糕，旁边还插着一支蓝色小花，是她最喜欢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