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盯着屏幕里苏晴那张笑眯眯的脸，照片是去年夏天的毕业旅行。苏晴穿着白裙子，在海边抓了一堆贝壳，手里还拿着冰镇可乐，背景是夕阳编织的金边。许晚以前也喜欢这种照片，亮得刺眼。但现在看着，却只觉得那阳光太假，苏晴的笑容太假。

她点开下一张。苏晴在KTV里跳女团舞，旁边是林枫。林枫搂着苏晴的腰，两人笑得像刚中了彩票。许晚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微微发抖。这种照片她存了好几张，每一张都像一把钝刀，割着她的心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林枫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有空没。许晚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她想起刚才在咖啡厅，林枫的眼神。他好像没看见她，又好像看见了她，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她心里发毛。

许晚关掉聊天界面，起身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城市的灯火在水里晕开，像一片模糊的星河。她想起林枫说过，他喜欢下雨天，觉得世界都安静了。当时她没说什么，现在想来，安静得只剩他一个人傻笑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苏晴。许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电话那头传来苏晴兴奋的声音，说她们要一起开派对，庆祝林枫找到了新工作。

“你不去吗？你不去多没意思。”苏晴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，但许晚听着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
“我……我不去。”许晚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
“啊？为什么呀？就你、我、林枫，多好。”苏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高兴。

许晚沉默了几秒，最后说道：“我有点事。”

挂了电话，许晚靠在窗边，看着雨幕。她想起林枫找到新工作那天，苏晴比她还开心。好像林枫属于她，是她和许晚的共有物。这种想法让她恶心，可又无法否认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林枫的未接来电。许晚深吸一口气，点开通话记录，按下了回拨。电话接通后，林枫的声音带着疲惫：“还没睡？”

“没。”许晚声音很轻。

“你在想什么呢？”林枫问她。

许晚盯着雨幕，鬼使神差地说道：“我在想，那场大火，是不是你放的可能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，然后是林枫压抑的笑声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