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几张废纸合同塞进口袋，出门前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那部二手机。屏幕还亮着，是他昨晚用最后的饭钱在路边摊买的便宜款，按键有时候不太灵敏，他也就用它刷刷网页或者回回消息。

“第一天上班，第一天就当炮灰。”林凡骂骂咧咧地锁了门，心想这破公司连班车都不提供。走到电梯口，电梯正卡着，里面传出女人压低的声音，好像是抱怨同事挤了她一身味儿。林凡皱了皱眉，也没空去管，绕到楼梯口开始往上走。

二楼是办公区，三楼是编校室，四楼临窗的位置，就是主编赵虎的办公室。林凡记得签合同的时候，赵主编笑得挺和气，拍着他肩膀说前途无量。可现在他卷着袖子，把合同扔在桌上时说的话还响在耳边：“老王那本《都市修真之我欲成仙》，扑得死死的，你去接手吧。那作者跑路了，书库里就几章破稿子，你最好给我弄活。”

林凡压着火，走到三楼编校室，里面已经有个戴眼镜的小姑娘在对着电脑打字。小姑娘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算是打过招呼，又继续低头忙活去了。林凡扫了一眼周围的格子间，大家都在埋头工作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，没一个人抬头。

他把那几章废稿子和一堆乱码的文档打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所谓的废稿，第一章写了几百字，主角刚刚大学毕业就因为一场车祸死了，然后呢？就没然后了。后面的文档全是乱码，像是作者随手复制粘贴了些代码上去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先把文档另存一份，免得到时候赵主编问起来没话可说。

他正准备先拖着一篇发出去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老板，你的西装口袋里躺着枪呢，别当它是装饰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他赶紧摸了摸西装口袋，空的。他又摸了摸另一边的口袋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把造型古朴的小刀，刀柄上刻着几个字，他一个字也认不出来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心想这破公司连配个证件都不给，倒是给了把刀？他赶紧把刀放回口袋，心想这要是被赵主编看见了，肯定以为他是个什么不良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