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郎的惨叫声还在空中回荡，凌云眼疾手快，伸手死死按住他后背，堪堪没让他坐实。他借着这力道往后一滚，半个身子压在货郎身上，顺便抄起货郎掉在地上的扁担，横在身前。

“哎哟我的娘亲！”货郎被压得是七荤八素，但命大总算没伤着。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，一边怒视着声音来源的地方。

凌云也站稳了，他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，往那边看去。只见三株一人多高的歪脖子老槐树，树干上空无一物，但那刺耳的呼喊声，就跟是从树里面钻出来似的，直勾勾砸在货郎和凌云心上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穿绿衣服的！对，就是你！”那声音又尖又老，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诡异，“把剑交出来，老夫可以饶你不死！”

凌云打量着那几棵树，又看了看货郎。货郎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往他身后缩：“小……小郎，那、那树里面……有东西？”

凌云皱着眉，没说话。他这把“斩风”，是个便宜货，但 blade 锋利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确实让他心里踏实不少。刚才那嗓子，有点邪门。

“没看见？”那声音更加不客气，“没看见就滚！找死！”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戾，跟刚才货郎的叫喊完全不同。

“滚就滚！”货郎被吼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担子给扔了。他圆滚滚的脸凑过来，皱着眉头，咂咂嘴：“小郎们，咱这儿走货呢，您老让让，哎哟！”话音刚落，脚下一个趔趄，整个人往前扑，眼看就要撞在凌云身上。

“哎！”凌云猛地往后一仰，差点坐翻。

就在货郎快要撞上他的时候，那几棵老槐树的树冠里，猛地探出十几只惨绿惨绿的眼睛，同时亮了起来。伴随而来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——

“嘶嘶嘶——！”

那声音尖锐得钻进耳膜，货郎惨叫一声，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。

凌云心一沉，病程子抄得更紧了。他没时间犹豫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手腕一抖，“斩风”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，直接刺向前方最亮的那只眼睛。

“咔嚓！”

一声脆响，像是玻璃碎裂。那只惨绿的眼睛应声而碎，飞溅的绿光让凌云眯了眯眼。紧接着，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几秒钟内，从十几只眼睛里探出的触手、獠牙，都被他硬生生砍断、砍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