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在茶馆后厨揉面，老板正对着桌上的江湖传闻八卦，唾沫星子横飞。他说东边县城今儿出事了，一打魔物围了镇子，烧杀抢掠，连县太爷都差点被吸干阳气。我正往盆里加水和面，听得直起鸡皮疙瘩，手里的面团差点糊了手。

“嚯，这年头的魔物是真横了，前回还听说南山有个剑客，一剑劈了五头夜行妖，最后自己也摔下悬崖。”老板吐了口烟，一脸傲然，“要是我，早找个深山老林躲着了。”

我手底下功夫慢了半拍，面团溅了他一手。我说：“老板，要是真有这本事，还不早去当 hero 了？人家魔物吸阳气，吸饱了还不得嗝屁？”

老板瞪我一眼：“你懂个啥！英雄不问出处，保命要紧！”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说起来，你哥前阵子买了把‘斩魔’，说是要去闯闯，顺带赚点外快。啧啧，活该他倒霉。”

我手里的活儿没停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哥是有点愣，去年下海了，非说在海里能挖到珍珠，结果连个蛤蜊影子都没见着。现在又迷上这打魔物的营生，非说靠这能发大财。其实他就是闲得蛋疼，听说最近魔物多了，就想着碰碰运气。

面和好了，我擦了擦手，正要去拿糖，老板突然“噌”地站起来，喊：“快看快看！东门进来了个浑身是血的怪人！”

茶馆门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，我挤过去，看见个黑衣剑客，背上背着把断裂的剑，正大口喘气。他脸色惨白，嘴唇都紫了，但眼神还贼亮。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议论，有人说他打跑了魔物，有人说他自作孽不可活。

等人群散了点，我凑上去：“兄弟，需要帮忙？”

那剑客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抓起桌上的茶壶，灌了好几口。他说：“水……再拿点干粮。”声音虚弱得像根麻线。

我赶紧跑后厨，给他拿了两个肉包子。他边吃边说：“这把‘斩魔’，前阵子收了个落魄大户的老宅，魔物来时，我挡着没让它伤到人，结果……”

他叹了口气，没往下说。我心想这愣头青，典型的一根筋。不过看他那伤势，不轻啊。我说：“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
他咽口面包，眼珠转了转：“没事，就是缺钱。下次，再遇上这种事，我……我还是得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