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顺着车窗滑下来，把外面世界映得模糊一团。顾婉盯着前方的车灯，手肘支在方向盘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裂开的纹路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凉了，灰烬蜷缩成一团，像极了她自己现在这没脾气样。

“说好的风波呢？怎么就这么过去了？”她喃喃自语，后面的尾随着她车子的货车司机不耐烦地按了几下喇叭。顾婉才反应过来，把车停在路边，熄火，深吸了口气。

雨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像是有人拿着瓢在猛泼水。顾婉拉开点车窗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清醒了点。她想起早上开会时，李总是怎么说的来着……好像是什么项目有变动，老张那边出了岔子，现在整个部门都炸开了锅。
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和林薇的微信。屏幕亮起，只有一条未读消息，是林薇发来的：“婉婉，老张那个项目，是不是出事了？王总现在脸都绿了。”

顾婉嘴角抽了抽。她明明知道老张那老小子最近老糊涂，这么重要的事肯定要出事。她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想了想，又补上一句：“没事，王总会处理的。”

林薇秒回：“？？你确定没事？我看王总不太对劲啊。”后面还跟了个震惊的表情。

顾婉看着那个表情，突然笑了。王总的性格，遇到这种事能不炸毛？她叹了口气，想发句“别担心，有我呢”，手刚碰到发送键，就听见雨声里夹杂着杂音。

“顾小姐？”

顾婉猛地瞥向车窗侧面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雨里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。男人很高，身形挺拔，尽管雨水顺着他的黑色西装下摆滴落，也掩盖不住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。是陆夜寒。

顾婉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视镜里的他正看着她。她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陆夜寒把伞往她这边歪了歪，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手臂。他没说什么，只是挑了挑眉，重复了一遍：“顾小姐？”

“嗯，”顾婉应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有事？”她把车窗降下来一点，雨水顺着车窗边缘滑进车里，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。

“听说你公司最近……挺热闹的。”陆夜寒的声音很淡，带着点嘲讽。

顾婉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又能怎么样？还不是那些人瞎操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