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还在没完没了地拍打着前挡风玻璃，发出哗啦啦的烦人声音。顾婉把车停在路边，靠在 hips 上的手插进牛仔裤口袋里，从包里摸出根烟点上。

刚才陆夜寒那张脸，她现在还忘不了。薄唇抿得死死的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甩巴掌的时候那力道，啧啧。后视镜里的自己，也是一脸的死相，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，嘴唇还留着红印。

哼，谁让她刚才还嘴硬？顾婉吐了个烟圈，自嘲地笑了声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他甩完巴掌，眼神那一下子，好像……没什么怒气？倒像是有点饿了，或者说，有点其他什么心思？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顾婉赶紧掐灭烟头。想什么呢，陆夜寒那种人，能有什么好心眼？摆明了是觉得她烦了，直接给她脸子看，让她滚蛋。

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风刮在脸上生疼。顾婉把手机掏出来，翻了翻微信，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，都是销售那边催着发货的单子，还有闺蜜发来的几张抢购物美心肝的外卖照片，配文是“姐妹们冲鸭！这波血赚！”

顾婉嘴角抽了抽，放下手机。这破雨刷器，听着都烦。她绕着车转了一圈，前盖、车尾、四个轮胎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啥大问题，才重新发动车子。

路过一个超市，顾婉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。买了袋面包，一盒牛奶，还有两根火腿肠和一包榨菜。牛奶放后座，面包和火腿肠塞了副驾驶储物格里，榨菜随手拎在手里。

回到家，客厅里还放着着陆夜寒送来的那箱红酒。顾婉皱着眉头，让保安上来把箱子扔了。保安小伙子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姐，那个是陆总亲自送的，说是……”

“扔了。”顾婉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不喝这个。”

保安小伙子识趣地点点头，麻利地搬下楼去了。

顾婉走进客厅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，面朝外坐在沙发上。窗外雨还在下，亮着路灯，屋子里光线有点暗。她打开电视，换了个台，正在播放着什么古装偶像剧，吵吵嚷嚷的。

她摸出手机，开了直播软件，随手点了个关注。镜头里是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小姑娘，正唱着童谣，唱得咿咿呀呀的，挺有意思。

时间就这么慢悠悠地晃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