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刷器哗啦啦摆着，顾婉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青了。刚才陆夜寒那张脸，她现在还忘不了。削薄的唇抿得死死的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甩巴掌的时候，那力道，啧啧。

她后视镜里的脸，也是死尸脸一个。眼肿得跟桃子似的，嘴唇还印着红印。哼，谁让她刚才还嘴硬？说什么“陆总息怒”，他倒好，还真就息了，转头就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。

真是吃饱了撑的。顾婉越想越气，脚油门踩深了些。油门踩深，速度提上来，心里那股气才顺了点。

开到一半，前面突然窜出个骑电动车的小姑娘。小姑娘穿着雨衣，没看路，一头就撞了上来。砰一声轻响，车头歪了一下，小姑娘连人带车摔在地上。

顾婉吓了一跳，赶紧踩刹车。好在这路段车不多，才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。她停下车，熄火，推门就下去。

“哎呦！”小姑娘哼唧了一声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她身上雨衣湿漉漉的，头发也沾了水，狼狈得很。

顾婉皱着眉：“你走路不看路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小姑娘抬头，看清顾婉的样子，特别是她那肿得老高的脸，吓得声音都变了，“对、对不起！我、我赔你车！”她手指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，想看车有没有坏。

顾婉懒得跟她废话，看着小姑娘摔得满头是包，衣服也脏了，走路都一瘸一拐的，心里那点气瞬间就散了。她弯腰，一把将小姑娘扶起来。

“走，我送你去医院。”顾婉的声音不大，但不容置疑。

“啊？不用不用！”小姑娘连连摆手，“就是擦破点皮，不碍事！”

“少废话！”顾婉拎起她的胳膊，“跟我来。”

顾婉力气大，小姑娘根本挣脱不开。她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顾婉往前走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雨中狼狈地挪到最近的医院。

挂号、拍片、拿药，顾婉全程陪着。小姑娘全程小声跟话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顾婉看着她那副怂样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刚才陆夜寒要是她，非得骂她个狗血淋头不可。

“药费我付了，自行离开。”顾婉把单子递过去，顺便补了句，“下次长点眼。”

“谢谢……谢谢陆小姐！”小姑娘接过单子，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哪个陆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