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沈青蔓推开门，走廊的风带着点凉意。她抬手按了按电梯，没等门完全合上，就听见隔壁办公室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“说完了？”沈青蔓走到电梯口，手机就这么举着，屏幕亮着，是工作群的消息，没 animé 回应。

电梯下来了，门一开她就走了进去，后头跟着小林，像只做错事被叫去认错的小老鼠。沈青蔓按了“1”，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小林的心跳声，砰砰砰的，跟刚才那蚊子哼哼比起来，这声音响得多了。

“蔓姐……”小林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不是有意偷听的……就是觉得奇怪，您该不会……”

“该不会什么？”沈青蔓头也不回，手插在裤袋里，或者该说，是揣着手机，反正口袋挺空。她倒是无所谓，公司里什么风浪没见过，老王烧香拜佛她都当背景板听过。

“就是……您好像挺暗恋那个顾总……”小林眼眶有点红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可顾总……顾总是大佬啊，谁敢……”他手脚冰凉，觉得自己摊上大事了。

沈青蔓停下了脚步。暗恋？她倒是真没往那方面想，不过……她摸了摸口袋里那颗温吞吞的平安扣，没说话。

电梯到了1楼，门打开，沈青蔓先出去了。小林赶紧跟上，到了隔壁办公室门口，沈青蔓站定，轻轻敲了敲。

门开了，顾霆昀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眼窝微青，显然没怎么睡好，看到沈青蔓，眉头皱了皱。

“有事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顾总。”沈青蔓扬了扬下巴，把小林往前推了推，“我的人在外面等我，你方便现在说，还是稍后？”

顾霆昀扫了一眼小林，又看向沈青蔓，没说话。沈青蔓挑眉，也不勉强，转身走了。

小林僵在原地，等沈青蔓的身影拐过墙角，他赶紧小跑着追上去，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一跤。

“蔓姐！蔓姐！”他气喘吁吁，“您……您没事吧？顾总他……”

沈青蔓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，小林吓得差点绊倒。沈青蔓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小林啊，不是让你多管闲事，但这种屁大的事，你非要添一把火，是想让我被开除，还是想被开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