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终于开了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那个……蔓姐，我、我好像看到隔壁老王在跟人说话。”他飞快地瞥了沈青蔓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，青筋都跟着绷起来了。

沈青蔓挑了挑眉，放下笔，走向门口。公司临街，隔壁是家老字号的茶馆，晚上没什么生意，亮着灯的是后厨和接待台。她透过玻璃窗扫了一眼，果然见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正站在门口跟个穿着白裙子的年轻姑娘说话。那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，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样子。

“谁啊？”沈青蔓皱了皱眉，总觉得那男的看着有点眼熟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小林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凑近了点，“蔓姐，我不太认识那个人，就是看到老王在笑……挺开心的那种笑。”

沈青蔓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她转身回到工位，从抽屉里拿出手机，点开一个社交软件。不是什么主流的大平台，是业内私下交流用的，她好几个合作伙伴都在里面。她找到那个男的公开的资料，点进去，照片、职位、公司都一目了然。

果然，是盛氏集团最年轻的执行董事，盛煜。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，听说行事手段狠厉得很，业内人称“盛阎王”。没想到会跑来他们这种小公司门口。

沈青蔓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，突然又撤了回来。她想起那个笑着的女人，又瞥了一眼小林，那家伙紧张得跟待宰的鸡似的，眼神飘忽不定，随时准备逃跑。沈青蔓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按下了隔壁部门的分机号。

“喂，林姐，”电话接通，传来另一个年轻女声，带着点活力，“干嘛呀？”

“小周啊，”沈青蔓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隔壁茶馆……是不是来了个姓盛的？年纪轻轻，穿得挺正式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随即爆发出惊呼：“盛氏盛煜？！真的假的？他怎么会在这儿？！”

“好像是来谈生意的，你看清楚了没？”

“看清了！白裙子的那个女生我也看到了，好像是个实习生？他俩站了好久啊，还拥抱了一下！”小周的声音激动得有点跑调。

沈青蔓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