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沈青蔓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跟蚊子群似的，她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小林站在门口，看着她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，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，“沈总监，您……您是不是有点累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沈青蔓终于抬眼，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让我缓缓，马上就好。”

“您要是实在有事，可以先去会议室，王总那边催得紧。”小林小心翼翼地建议。

“行，那你先上去。”沈青蔓挥挥手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给我倒杯水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林应着，麻溜地溜走了。
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沈青蔓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灌了一大口咖啡，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，她皱了皱眉，却感觉精神了不少。

她盯着屏幕上的策划案，一遍又一遍地看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王总是个急脾气，尤其对策划案这块，他看重的是创新和可行性。这块她都抓得死死的，可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烦躁！真他妈烦躁！

沈青蔓把脑袋往椅背上一靠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刚才小林说的话。王总刚从美国回来，这次不知道什么情况，比平时更严厉。她这个刚上位不久的总监，要是搞砸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嗡——”

沈青蔓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，吓得她一个激灵，赶紧坐直了身体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，她皱了皱眉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
“沈青蔓？”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传来，听不出情绪，“我是顾霆昀。”

顾霆昀？沈青蔓一愣，这个名字她有点熟悉，好像是那个投资他们公司的那个大老板。她赶紧点头，“顾总，您好您好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王总那边，你准备的策划案，我看了。”顾霆昀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不太满意。”

沈青蔓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，“顾总，您觉得哪里不好？我改！我马上改！”

“你自己看。”顾霆昀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我办公室，带上你的初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