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把留声机零件掏出来，手心全是汗。那玩意儿比他想象的重，压得他肩膀生疼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零件摊在旧木桌上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灰白色光线瞧。

“这……”他拿起一个黄铜齿轮，手指在上面摩挲，“怎么跟古董店卖的不一样？这上面……”他眉头皱起来，发现齿轮边缘有个细微的裂痕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就在这时，阁楼门被缓缓推开了。林阳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蹦出来嗓子眼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，身形颀长，脸被阴影挡住大半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谁？”林阳嗓子发干，“你哪来的？”

女人没说话，径直走到留声机零件前，弯下腰，目光像鹰一样扫过那些散落一地的零件和工具。她的指甲很尖，在木桌上轻轻划过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
林阳心里毛毛的，这女人不对劲。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手伸向裤子口袋——里面空空如也。他早上出门急，根本没带家伙。

女人抬起头，目光正好对上林阳。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红光。下一秒，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像冰碴子砸在脸上：

“东西留下，人可以走。”

林阳一愣。“东西？哪个东西？”他指了指那些零件，“这是老王托我卖的，我还没出手呢。”

女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“放心，我不是来抢生意的。”她指了指那部留声机，“只是……感兴趣。”

“你到底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林阳问，声音发颤。他想起老王临终前那番话，什么民国大亨用过的，什么值钱得很……难道真有猫腻？

女人不回答，只是捡起那个有裂痕的黄铜齿轮，用指甲轻轻敲了敲。笃……笃……声音闷闷的，像敲在木头里。

“这东西，不该是你动的。”她突然说，目光锐利地盯着林阳，“你身上，沾着不该沾的东西。”

林阳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想起昨晚阁楼里奇怪的声音，想起零件冰冷的触感……难道不是单纯的鬼魂作祟？
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，声音越来越低。

女人最后看了一眼零件，又看了林阳一眼。“契约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砸在心上，“影子契约。”

林阳愣在原地，忘了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