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头只剩下个红点，吧台底下穿堂风一吹，「嗤」地就灭了。陆沉又灌了口闷酒，辛辣的烧灼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皱了皱眉。吧台那头的小二正靠在柜子上打瞌睡，收到他这眼神，赶紧闭眼掐了自己两下，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：“陆哥，随便您！”

陆沉没搭理他，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，笃笃笃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小二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凑近：“陆哥您说，啥都得给您办到！”

陆沉的目光依旧锁在那块掉漆的怀表上。这破玩意儿他盯着两天了，昨儿个还跟老板打听来历，人家愣说是个老主顾带来的，具体是谁早忘干净了。但陆沉不信邪，这表他见过，是海外某个小国贵族的传家宝，怎么可能就这么随意地扔在这儿？要么是贼偷了留下祸水，要么……就是某个有心人故意甩出来的。

他手指在怀表的金边和粗糙的木头交界处捻了捻，这木头透着一股子阴冷，像是常年埋在地下没见过阳光的样子。陆沉心里冷笑一声，照这样看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。

“查。”陆沉把怀表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小二后脖颈子立刻就有点发麻。

“查啥，陆哥？”小二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陆沉没直接说，他盯着小二那张随时会抖的破脸，缓缓道：“查这个。”
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点了点怀表。

小二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激灵灵地站起来：“明白！我这就去！”

吧台后传来老板不耐烦的呵斥：“小二！刚跟他说话呢！啥事就磨蹭半天？”

小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没事没事，老板，就是帮陆哥查个东西。”说完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后厨。

陆沉重新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这酒他喝烦了，但眼下的情况，似乎需要再来一杯。

后厨里，小二找了个收银台后的角落，拨通了电话。

“喂？老王，是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说。”语气生硬，像块冰。

小二清了清嗓子：“王哥，陆哥让我查块怀表，那玩意儿挺邪乎，是个海外贵族的传家宝，你那边查到了啥？”

电话那头老王沉默了足足十几秒，才缓缓道：“查到了。但规矩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，那块表，是有人让我扔在那儿等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