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站住！” 厉冷玦追出来两步，季晚枝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溜进了电梯。电梯叮地一声打开，季晚枝几乎是蹭进去的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金属壁，侧脸别得跟个生人勿近的刺猬似的。

“季晚枝！”厉冷玦的声音跟一条冻僵的蛇一样，把电梯里那点闷热都给冻结了。电梯门咔嚓关上，隔绝了外面最后一点属于厉冷玦的空气。

季晚枝才不打算回头。电梯开始上升，脚步声咚咚咚的，在狭小的空间里像鼓点。她手心还沾着刚才扔垃圾的铁锹灰，甩都懒得甩，就在电梯壁上胡乱蹭了两下， Carbonara 恢复了往日那件浅灰色羊绒衫，衬得她整个人冷飕飕的。

电梯里突然响了一声轻笑。 季晚枝手一抖，手里的铁锹差点又掉。她瞪大眼睛，果然看到电梯另一头，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也挤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

气氛瞬间又尴尬得能掐出根针来。季晚枝清了清嗓子，像是要打破死寂，问了个最傻的问题：“你……上来干嘛？”

厉冷玦挑眉。电梯停在了十七楼，门一开就是他的办公室。 “送你下去。”他应得简简单单，目光扫过她狼狈的红唇，“下次把嘴擦干净。”

季晚枝：“……”

这人真是欠揍！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，走也没走，就这么背对着他，靠在电梯壁上，故意把脸埋得低低的，假装听不见。

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 厉冷玦看着她的侧脸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她的头发被刚才的动作弄乱，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像只刚被打败的小猫，明明该生人勿近，可偏偏让他觉得……有点难得的可爱。

“你今天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好像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化成了一句，“醒了？”

季晚枝的声音闷闷的，像从胸腔里发出来的：“不然呢？”

“不然我就没理由送你下来。”厉冷玦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
季晚枝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目光里，吓得又把脸埋了下去，但这次不是假装。 她能感觉到……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
电梯门开了，外面是熟悉的办公室。厉冷玦率先走出去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头即将扑食的孤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