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晚枝蹲在便利店的垃圾堆放点，戴着耳机听歌，哼哧哼哧地往垃圾桶里扔外卖盒。那股酸馊的馊味儿混着油渍的腻味儿，熏得她脑仁儿嗡嗡响。手里的垃圾袋沉得吓人，估计这一晚上挣的钱，够她下个月当饭吃。

"季晚枝，你这死性子能不能改改？"

声儿不大，却像根刺扎进她耳朵里。季晚枝摘下一边耳机，眯着眼睛瞅过去，就见隔壁便利店门口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是厉冷玦。

季晚枝拎着垃圾袋直起腰，啧，大晚上的还跑这儿来干嘛？ "厉总，您路过啊？"

厉冷玦走近了几步，手里把玩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淡淡开口："看不见你这工作态度，我怎么能放心把公司交给你？"

季晚枝挑挑眉，心里嘀咕：我的工作态度？勤勤恳恳干活碍着谁了？要不是被逼到绝路，她 至于像现在这样风吹日晒地捡破烂？ "厉总，您管得太宽了吧。我几时招惹你了？"

"你挡我路了。"厉冷玦把烟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他却又伸手按灭了。

季晚枝皱眉："我捡垃圾的时候，从来只捡角落，什么时候挡过您？"

"不然呢？"厉冷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"嫌我碍事，早躲开？在这儿跟我装什么纯洁？"

"我纯洁得很，不像某些人，看见女人就耍大牌。"季晚枝梗着脖子回敬。

"哦？"厉冷玦挑眉，作势就要往她面前蹲下，季晚枝吓得赶紧往后一缩，手里的垃圾袋差点没拿住。

"说吧，您到底想干嘛？"她压低声音，心里骂骂咧咧：真是吃饱了撑的，大半夜来嘲讽她。

厉冷玦却没再继续嘲讽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她被油污蹭得发亮的牛仔裤上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问："你知道那是多少吗？"

季晚枝一愣："多少？"

"两条裤子。"厉冷玦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季晚枝恍然大悟，想起自己早上刚买的，估计是被哪个缺德的偷了。她脸上火辣辣的，但嘴上还不肯认："那是我自己的衣服，凭什么..."

"扔垃圾桶里就是垃圾。"厉冷玦打断她，目光锐利得像要戳穿她，"穿着这种地摊货，还跟我玩纯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