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晚枝蹲在便利店的垃圾堆放点，戴着耳机听歌，哼哧哼哧地往垃圾桶里扔外卖盒。那股酸馊的馊味儿混着油渍的腻味儿，熏得她脑仁儿嗡嗡响。手里的垃圾袋沉得吓人，估计这一晚上挣的钱，够她下个月当饭吃。

"季晚枝。"一个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般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开。

季晚枝眼皮子抬了抬，没好气地"嗯"一声，没抬头，继续埋头干活。谁啊？还以为是谁，原来又是他。这冰块脸老大爷，赖在她这儿当保安半年多了，除了扫扫地、看个门，就喜欢盘着腿儿在门口看报纸，一瞅见她，准没好事儿。

"还不抬头？"厉冷玦踱步过来，手里 把扫帚往她脚边一戳，"这儿又不是垃圾堆，你站那儿干吗？"

季晚枝嫌烦，直接把垃圾袋往他脚边一甩："你看着点儿，别绊倒。"说完揉着发麻的手腕，转身进后厨拿袋子。

"喂。"厉冷玦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季晚枝头也不回："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我这儿忙着呢，忙着挣钱养你呢。"

厉冷玦单脚跺地，动作挺大，扫帚差点被他抡起来："季晚枝，你给我站住！"

what？季晚枝猛地回头，正对上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冷脸。"我怎么了？"她不爽了，谁稀罕跟他说话。

"林薇呢？"厉冷玦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。

"林薇？"季晚枝愣了下，随即爆笑起来，"厉总您今天这是请假了还是吃错药了？林薇是谁？您的新小蜜？还是您前女友？怎么，听说我便利店招人，您过来薅羊毛来了？"

"闭嘴！"厉冷玦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周遭气压骤降。

季晚枝挑眉："怎么？我在这儿说错话了？还是您大老板在外面养情人，被我发现，现在气急败坏了？"

"你敢..."厉冷玦张了张嘴，像是想骂她，但终究没骂出来。他很少对人说重话，除了那种特别惹他烦的人。可季晚枝不一样，她不仅烦人，还特别能惹烦。

"怎么着？"季晚枝往前逼近一步，把手里的垃圾往旁边一扔，转身从后厨拿出个小喷壶，"您真想闻？"

"说！"厉冷玦捏紧了拳头。

"说啥？我不知道。"季晚枝后退一步，看着他的眼睛，"您到底想听我说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