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春的风卷着细碎的梧桐叶，在云深大厦的落地窗前打旋。季晚枝站在旋转扶梯顶端，指尖划过腕间最新款块的机械表，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她今天新烫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，却更衬得她那双眼睛，像淬了冰的刀，直勾勾地剜向斜前方的男人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像根没插水的竹子。他刚从外面回来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正低头走过来。季晚枝立刻堆起一个讨好的笑，故意放大了脚步踩得高跟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——笃、笃、笃。

“季小姐……” 男人终于抬起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人：“云深集团和你们晚风集团的新合作，需要你亲自负责对接。”他目光扫过季晚枝，无趣地微微挑眉，仿佛在看一张过期的广告海报。

季晚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随即垮下来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：“厉总，您忘了？这次的新项目是给我‘养老’的，您怎么忍心把我踢出局？”

男人脚步没停，冷冷地回道：“账目显示，你过去三年负责的项目，十个有九个是亏损的。”他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只聒噪的麻雀，“季晚枝，你根本不适合干这行。”

季晚枝被噎得说不出话。这是厉冷玦第一次直接和她谈话，上一回他们只在集团会议上碰面。他这人向来硬邦邦的，说话像剥花生连丝不带，皮的紧。

“厉冷玦！”她猛地抬起手，作势要去抓他西装领口，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，力道大得能捏碎玻璃。

男人冰凉的指腹贴在她脉搏上，眼神逼近：“想打架？”

“你道行太浅！”季晚枝梗着脖子反驳，手腕挣了挣，“反正我不伺候了，老娘不伺候！”

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笑比他这个人还冷：“哦？季小姐好胆子。”他松开手，转身往电梯走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我办公室见。”

这男人，深藏不露啊！季晚枝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她当然不怕他，她季晚枝怕过谁？不就是想看看他厉冷玦到底有几斤几两吗？可惜，第一天就被他狰狞露齿地咬了一口。

第二天，季晚枝踩着她最高跟的玛丽珍鞋，踩得电梯都抖三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