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医生，你看我好了吗？” 林清韵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正好掉在苏天辰面前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上。

苏天辰盯着她那张哭花了的脸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手腕上的手术刀在她面前晃了晃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林清韵眼睛一瞪，连忙闭紧。

“药呢？拿去药房配了？” 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，但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旁边的小护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偷偷瞄了苏天辰一眼，又赶紧低头。这还是苏医生吗？以前面对病人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冷冰冰，看谁都不带笑的，现在这态度……嗯，有点不对劲。

苏天辰没理会她们的议论，转身就走。林清韵赶紧爬起来，扑到她前面，一把勾住她的胳膊：“苏医生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你再给我看看，真的好了吗？”

苏天辰胳膊一甩，没甩开。林清韵脸一垮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你……”

“好了。” 三个字，冷冰冰的，像是在下逐客令。

林清韵愣了一下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得嘞！苏医生最厉害了！” 她挽住苏天辰的胳膊，亲昵地蹭了蹭，声音又甜又腻，“走，苏医生，我请你吃饭，庆祝我康复！”

苏天辰嘴角抽了抽：“我约了人。”

“啊？” 林清韵眼睛一亮，“谁啊？这么隆重？必须让我知道，好提前准备好礼物！”

苏天辰没说话，直接拉着她往外走。林清韵被拉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哎哎，你慢点！” 她跺着脚，声音里带着点抱怨，但更多的是兴奋。

出了医院大门，林清韵终于意识到不对劲。苏天辰站在路边，看着街边的流动摊贩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。那表情，一点不像刚治好她的人，倒像是在等人。

“苏医生，你约的人呢？” 林清韵小声问，心里有点没底气。

苏天辰回过头，看向她，眼神空空洞洞的，像没睡醒。那眼神，让林清韵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明明记得，苏天辰以前看人的时候，眼神里总是带着审视和冰冷的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迷茫了？

“我可能……等错了人。” 苏天辰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。

林清韵脑子嗡嗡的。等错了人？苏医生？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