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天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像是隔着什么厚厚的毛玻璃在看。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
“妈的，眼睛怎么有点花？”她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又干涩。

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味，像是无数尸体混合发酵后的恶臭，让人作呕。视线稍微清晰点，那具翻着的白骨骨架静静地躺在解剖台另一端，旁边还摆着几具浸泡在福尔马林液里的标本。

“嘶……”苏天辰倒吸一口凉气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记得这味道，记得这场景。

上一世，第一个解剖台惨案，就是在这里。她死的时候，浑身是血，冷的像块铁。

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声尖锐的铃音，伴随着无数混乱的画面和声音。

尖叫声，刀器落地的声音，还有……林清韵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
苏天辰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
“妈的，居然又绕回来了。”她低声咒骂一句，猛地站起身。

身上的白大褂宽大又有点不合身，袖口松松垮垮地垂着，裤腿也长了两截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行头，又看了看旁边围着几个身穿白大褂、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的小护士，领头的那个人，她有点眼熟。

是林清韵。

苏天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上一世，也是这些人，在她死后落井下石，配合林清韵一起诬陷她，让她变成了校园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“苏天辰，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！你这种私自解剖的行为，你知道有多危险吗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。

苏天辰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林清韵正站在人群外围，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，明明是夏天，却裹得严严实实，像只做作的小鸡。她今天还化了妆，厚重的眼影把眼睛画得又大又圆，像极了戏台上的小旦。

苏天辰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女人，上一世就是靠着这张脸和一副柔弱动人的做派，骗取了无数人的同情，然后一步一步攀上高位，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。

“我解释？”苏天辰歪了歪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动手术，需要标本，这是医学院的日常，需要向你们解释？”

“你胡说！”林清韵立刻跳了出来，指着苏天辰的鼻子骂道，“你根本不是苏医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