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晚上好呀！我是你们的小仙女，王小花！”我对着手机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直播间的Zoom镜头里，只有我一个人杵在那儿，背景空荡荡的，墙壁上挂着几幅廉价的装饰画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。摄像头扫过来的时候，我甚至能看清自己眼角挤出的那点眼疲劳。

已经半个小时了，直播间的人数还停留在三位数。我尴尬地开场白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耳机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，屏幕上没有任何弹幕，没有任何人说话。冷清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又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
“是不是又开始了啊？”我心里嘀咕着，手心都是汗。作为新手主播，我每个月都要面对这种困境。流量、人气，一切都没有起色。我精心准备的节目，精心挑选的音乐，精心编排的舞蹈，在观众眼里似乎都毫无吸引力。后台显示的数据惨不忍睹，粉丝数量甚至比昨天还少了一两个。我想着老板每天发来的催更通知，心里更焦虑了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突然，手机响了。一条私信进来，我迫不及待地点开，却是一句简短的话：“你退出吧，没人看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是啊，没人看，没人关心，没人喜欢。我像一个无人问津的小丑，在舞台上自娱自乐。如果再这样下去，我可能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。我盯着那条私信看了几眼，感觉就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关掉直播，退出这个行业。就在这时，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弹幕：“你敢？”

弹幕一出现，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弹幕：“加油！”“不放弃！”“我们支持你！”

我看到这些弹幕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虽然直播间的人数不多，但这些弹幕对我来说意义重大。它们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，是我在这个行业里唯一的希望。我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开始在聊天框里打字。

“我要退出！”我斟酌了一下，然后在聊天框里打下了这几个字。

“你敢？”一个弹幕瞬间出现了。

紧接着，更多的弹幕如潮水般涌来：“我不同意！”“不分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