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来到‘废柴直播间’，新人主播，王小花。”屏幕上那个猩红骷髅头图标正咧着嘴笑，活像要从屏幕里钻出来啃我。我捏了捏怀里那点可怜的现金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就是我，王小花，史上最惨新人主播，工资刚到手就干进这种鬼地方。

“王小花，赶紧的，搭台子！”旁边传来光头老板皮笑肉不笑的声音，他指了指那面破墙，“对着镜子说，‘帅哥美女们晚上好’。”

墙里墙外就差我这点动力了。镜子映出我一张菜鸡脸，眼皮打架。我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喊：“帅哥美女晚上好？”静！连根针掉都听见！连骷髅图标都懒得眨眼。我尴尬地扯扯嘴角，屋里空调嗡嗡响，像是在嘲笑我的表演。

“咳，”老板突然提高音量，“隔壁直播间那个潘姐，你看她，多久了？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对面屏幕亮着灯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正对着镜头涂口红。那声音，啧啧，没心没肺地笑着，“弟弟们晚上甜不甜呀？潘sir在线等，不然滁粉要造反了！”屏幕上数字跳动得飞快，红的绿的，像一锅沸腾的 стопки。

我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潘姐？那可是我们公司传说中的‘活化石’！刚来就破了百万粉，现在天天粉丝蹭蹭涨，连老板都给她端茶倒水。对比我这里，连根毛都没几根。

“学学人家，”老板推了推眼镜，“人家就爱耍宝，不说啥深刻的人生哲理，就刷礼物喊骚话，粉丝还特买账！”

我的脸更烫了。刷礼物？喊骚话？我才不要当那种主播！我可是有梦想的！怀揣着我的热血和才华，虽然现在没人看见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看向屏幕那片死寂的黑。

“你特么倒是说话啊！”老板不耐烦地拍桌子。

我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突然灵光一闪。别的能学，但骚话我不能说，我就要靠才华逆天改命！我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压低声音，模仿电视里那种港片广告的调调：“各位老铁，新来的不知道，这直播间不一般……”

“哗啦！”我身后突然一阵骚动！

老板吓一跳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我猛地转头，只见刚才屏幕里那个潘姐真跑来看我了，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其他直播间粉丝的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