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外？哼，律师，你的意思是，这事儿根本不是意外？”约翰逊法官的语气冷得像要结冰，眼珠子在我脸上转得跟兔子似的。底下听众席鸦雀无声，连掉根针都能听见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。

我把牙关咬得死死的，舌头发麻，纸条都湿透了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米奇写的“说重点”“别慌”“承认”啥的。我死死盯着自己磨破的皮鞋尖，算是给自己壮胆。心想早知道这狗日的地方最信不过意外，谁家出事儿不得往律师身上甩锅？

“法官大人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嗓子眼像是塞了团棉花，硬是憋出个声音，“案发时，我在公司加班，有十几个同事可以作证。而且监控显示，当时受害者是在路上摔倒了，我目睹了整个过程，但出于人道，我没第一时间呼救，没想到她会因此……”

“所以你是说，你看见她摔了，就看着她躺路边？”旁边的克拉克检察官嗤笑一声，往我这边挤了挤，那眼神像在看个傻子，“律师，这跟说‘我看见一个人被车撞了，就没上去扶’有啥区别？”

全场哗然，连我的会计老王都在底下跺脚。我心想他日死，这种时候还给我递纸条，真是个可靠的怂货。赶紧改口：“不不不，我当时以为她只是累了，想等她自己站起来……”

“你以为？”约翰逊法官打断我，法槌在他手掌心里转着，像是在掂量我的智商，“你以为？律师先生，你以为这种天气，一个人在暗路上摔倒，还能‘自己站起来’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彻底卡住了，脸憋得通红，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挂在那儿。米奇在我旁边急得直抽抽，还在往我手里塞纸条，这次是“承认看手机”“说看了多久”“编个好点子”。我瞅了一眼，心想你小子是眼瞎吗？这种节骨眼上翻我旧账？这下彻底完犊子了。

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，我突然想起了老王塞给我的那叠纸——里面有我之前整理的客户资料，厚厚一沓，当时我是打算等晚上回去研究怎么坑律师费来着。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劲，猛地朝前方一指。

“法官大人！我错了！”我大喊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不是什么‘以为’，我是……我是看见她摔倒了，但因为当时我接到了一个紧急客户电话，并且加了手语翻译，所以我……所以我也在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