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是……而是意外。”我咬字不清地接话，额头突突直跳。刚才那段漂亮的开场白彻底喂了狗，张口结舌就卡壳了，底下米奇都急得满头大汗，不停往我手上递纸条。

约翰逊法官又敲了敲法槌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全场安静。“意外？”他挑眉，“张律师，你这辩护词我看是没写完。原告可是拿出证据了，说被告开车的时候手机没放下，目击证人也在。”

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议论声。原告席那边更是得意洋洋，领头的女人脸上那叫一个幸灾乐祸。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材料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手机没放下？目击证人？这俩玩意儿我怎么一点不记得！刚才背稿子的时候脑子是当电灯泡用了吗？

“法官大人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死马当活马医，“事故发生的时候，被告确实在操作手机，但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法官打断我，“张律师，别卖关子了，你刚才不是说得挺顺的吗？”

“呃……”我攥紧手里的文件，手心全是汗。线索断了，完全没思路。原告提供的证据又全是指向性极强的，再这么下去我今天的职业生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底下米奇急得直跺脚，纸条都快被他扯成布条了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角落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张律师，你说的那个目击证人有问题。”

我一愣，下意识抬头。说话的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，看穿着像是律师助理，但眼神特别锐利。他手里拿着原告方的文件，指着几行字。

我走过去，借着台灯的光扫了一眼。果然，目击证人的证词里有个关键细节被忽略了——那目击证人在事故发生前几分钟，刚刚和原告方通过电话。而且，他在法庭上的证词里反复强调“清清楚楚看到被告一直看手机”，但实际监控录像显示，他说的那个时间段，是在低头捡东西。

“原告方这是故意漏掉这个细节。”年轻人用笔点点文件，“他们以为没人发现。”

米奇眼睛一亮：“对啊！我怎么没想到！”

我脑子瞬间亮了。原告方肯定是搞偷换概念，拿着不完整的证据就想定罪。只要找到监控在目击证人低头的时候拍摄的内容，就能证明他根本没看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