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被钝刀子反复刮了一遍似的疼。林娇花艰难地掀开眼睛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全是晃动的光影，还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泥土和草药混合的气味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她想伸手去够床头的水碗，可手抬到一半，就重得跟铅块似的，软软地垂了下去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几分惊喜。

林娇花眨了眨眼，才看清身边坐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伙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眉眼清秀，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黑影，像是睡得不好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我啊，你夫君，李子昂。”少年笑道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还好，只是发烧，不是伤着了。”

夫君？林娇花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山采药时摔了一跤，然后就觉得天旋地转，再醒来就在这了。可这李子昂是谁？她根本不认识！

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她努力想回忆起来，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“就在家里，给你请的郎中已经走了。”李子昂一边给她倒水，一边说，“你这些日子老是去后山乱跑，我担心你，就派人去寻。”

林娇花接过水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一股清甜的草药味在嘴里蔓延开来。“后山？我不认识这个人。”她皱了皱眉。
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李子昂愣了一下，“咱们成亲也有小半年了。”

成亲？林娇花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嫁给这个男人，好像是在一场梦里，模模糊糊的，记得洞房花烛夜，却想不起为什么嫁给他。她甚至想不起自己是不是那个住在山下的农家小媳妇林娇花！
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嫁给你？”她疑惑地问。

李子昂的脸微微一红，眼神有些闪烁：“当时……当时看你一个人住在山下的破茅屋里，又好看，又柔顺，我就……就娶你了。”

他说得实诚，却又像是在哄小孩子。林娇花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眼神让她有些陌生。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她真的不知道了。

李子昂叹了口气，柔声道：“你叫林娇花，是我媳妇。”

林娇花看着他，又看了看窗外，天已经大亮，阳光透过窗棂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