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被钝刀子反复刮了一遍似的疼。林娇花艰难地掀开眼睛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全是晃动的光影，还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泥土和草药混合的气味。

“水……”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她下意识地张嘴想喊，却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，只能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。

有人在旁边急促地给她擦着脸，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。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覆上她的额头，触感微凉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“醒了？太好了！表小姐醒了！”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喜悦和激动。

林娇花眨了好几次眼，这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人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，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，眼眶微微泛红，显然哭过。小姑娘的脸蛋红扑扑的，皮肤有些糙，但眉眼很清秀。

“水……” 她又试图开口，这次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。

小姑娘立刻会意，赶紧起身跑开，不多时端了一碗温水过来，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子喂她。温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滋润了干涸的舌根，也让她稍微感觉舒服了些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林娇花接过勺子，自己小口小口地喝着，一边问。

“我……我叫春桃。” 小姑娘有些怯生生地回答，“我……我是来伺候表小姐的。”

表小姐？她什么时候有表小姐了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她努力回想，脑海里却只有一片混沌，什么也抓不住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里？” 她放下勺子，声音有些虚弱，但眼神却透着一股急切。

春桃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，低声说：“表小姐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摔了一跤之后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你昏迷了两天两夜，可把我和老爷、太太给急坏了。”

老爷？太太？林娇花的心头一跳，她隐约感觉似乎有些印象，但又抓不住具体的人影。她看向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，床头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光线昏暗。屋子不大，墙壁是夯土做的，上面还留着几道裂痕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
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几颗疏落的星星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中，旁边还有一轮弯月。乡下夜晚的寂静仿佛被无限放大，连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都听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