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欢捏着手机，眉头皱得死紧。电话那头，是公司那个催命似的总监，嗓门大得隔着膜都能听出火气。

“无欢啊，那个新项目方案！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你到底什么时候给个准信？” “催什么催，我这不是刚结婚嘛，心思都在家里呢！” “结婚？恭喜恭喜，”总监那边顿了顿，像才反应过来，“行吧，那你先忙，不过周三前必须交！” “行行行，您稍候，我这就挂了。”李无欢赶紧挂了电话，顺手把手机扔桌上，长叹一口气。

“啧，真是倒霉催的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慵懒地瘫在沙发上，刚结婚那点新鲜劲儿，立马就被工作的压力给冲得七零八落。

就在这时，他对面床上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无欢抬眼望去，只见自己那新娶的小媳妇儿，正慢悠悠地爬下来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头发软软的，晨光一照，像涂了层蜜似的。

“醒了？”李无欢懒洋洋地问，话到嘴边又不太习惯，改为，“醒了啊？” “嗯，”她应了一声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想拍他胳膊，“老公，饿了吗？” “没呢，你呢？” “我…也饿了。”她小声说，手指在地上划拉了两下，像在找什么好玩的东西。

李无欢看着她这副迷糊样子，心里头莫名软了一软。这姑娘，白日里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兔子，天真得跟棉花糖似的。可夜里……嘿，那可就不一样了。

他忽然想起昨晚，她对着窗外念念有词，抓了几只“小家伙”逗弄，那神情，活像在抓鱼捉虾。当时他还笑她，她倒是一脸“你不懂”的表情，还冲他挤了挤眼。

“老公，我们……去吃点东西？”她小声问，眼神飘忽的，像刚从什么梦里醒过来。 “行，想吃什么？” “随便……我想吃点甜的，”她想了想，“比如…糖葫芦？” 李无欢点点头，起身：“这就去弄？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跟着他往外走。一出门，晨风吹在她脸上，头发轻轻飘动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明晃晃的。

李无欢忽然发现，这姑娘看他的眼神，有点不对劲。

她平时看他，总是甜滋滋的，像看什么可爱的小玩意儿。可刚才，那眼神里，好像多了点什么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感，仿佛能看穿人心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