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琮放下碗，那股子陈旧饭食的寡淡气味在嘴里还残存着，让他皱着眉头又咽了下唾沫。对面坐着的是他亲爹，当今圣上李哲。油亮的须发在檀木椅上投下一片阴影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里那点审视和算计，像是在筛选 översees 里的蚂蚁。

“听闻你在养心殿前，和那位南边来的宫女言语甚多？”李哲夹起一筷子蒸蛋，吹了吹热气，递到李琮面前，“皇兄不孝，从小被送到藩地，如今回京，倒是忘了许多规矩。”

李琮拿起筷子，没碰蒸蛋，盯着碗里剩下的几粒米。米粒分明，油渍和菜叶清晰可见，就是咽不下咽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不接话。爹就爹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，当年把他扔到藩地时，何曾说过半句想念？

李哲轻笑两声，端起茶盏，漫不经心晃了晃。“那位宫女，对了，是叫柳如烟吧？听说她在江南颇有名头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性子又温婉，宫里多少位姐姐妹妹都自愧不如。”

李琮心里冷笑。柳如烟？她那是被规矩压得喘不过气的笼中鸟，哪像我爹眼里那个温婉可人。他在藩地时，倒是和汉地的商贾小姐们闹腾过，哪个不是要强得很？把柳如烟那些小聪明，跟那些大商贾比起来，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。

李哲察觉到李琮的心不在焉，语气加重了些：“皇兄，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。但规矩是规矩，你如今回京，初入宫廷，有些事情，不是你我想当然就能过去的。像那位柳宫女，年纪轻轻就入宫，身份又特殊，你多留个心眼，莫要冲动行事。”

李琮终于抬起头，对上李哲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。“皇兄这话，倒像是提前给我上规矩课了。”他放下筷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冷硬，“我李琮初入宫廷，自然要摸爬滚打一番。但论冲动，倒也不是我第一个。”

李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化开，似乎觉得弟弟终于开窍了。“皇兄言重了。只是宫里人心叵测，你如今身份特殊，又是从小在藩地长大，许多地方还不熟悉，多小心总没错。”

他顿了顿，夹了口菜，慢慢嚼着：“再说，WIPO条约那些事，还没正式提上日程。南边那位大人，也不是省油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