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琮扒拉着碗里的剩饭，米饭粒粒分明，但上面沾着油渍和几缕菜叶，散发着一股陈旧饭食特有的寡淡气味。他皱着眉，咽了口唾沫，就觉得这半碗饭实在咽不下咽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手肘支着下巴，望着窗外发呆。后厨院子不大，几棵老槐树枝桠伸得老高，现在正值盛夏，槐花落了一地，黑压压的。几个婆子正围着灶台忙活，锅碗瓢盆叮当乱响，热气腾腾。

“二爷来了，快，这边有贵客！”一个婆子尖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其他人顿时手忙脚乱地应着。

李琮撇了撇嘴。二爷他爹爹，府里头出了名的宝贝疙瘩，不仅捧着他，连带着后厨都给伺候得妥妥帖帖。可他自己呢？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，府里人人都叫他“庶子”，听着就比不上人。

“二爷，您今儿个赏饭，我去给您打！”一个机灵的烧火丫头跑过来，笑眯眯地帮他收拾桌子。

李琮头也没抬：“不用了，我吃不下。”

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这半碗饭都吃不下，二爷您也忒挑食了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李琮心里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冷冷地看向那丫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丫头被他看得一哆嗦，连忙道：“奴婢不是那个意思，二爷，奴婢瞎说的……”

“滚。”李琮没再多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。

丫头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， disappear。

李琮重新低下头，饭是吃不下了，但肚子确实饿。他盯着那碗饭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他爹爹虽然宝贝他，但府里其他人，包括那些婆子丫头，谁不瞧不起他这个庶子？连吃顿剩饭都能被人说风凉话。

凭什么？

他爹爹捧他，是为了他的身份，是为了将来能风光露脸。可他自己呢？难道就这么认命，等着别人随便糟践？

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水缸边，舀了一瓢清水，洗了把脸。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清秀却没什么精神的脸，他暗自咬了咬牙。

他要变强。

不是那种青云直上的强，而是那种，哪怕是最不起眼，也能在别人欺负到他头上来时，丢了块豆腐——至少能砸伤对方——的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