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策捏着手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是江一楠发来的消息，措辞得体，态度恭敬，可那股子刻意维持的疏离感，像根细针，扎得他有点不舒服。

“张总，晚上好。公司推荐一部新剧，制作不错的，不知您是否有兴趣？”江一楠的消息弹出时，张策正在会议室里跟甲方拍桌子，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精心修复过的脸，漂亮，却隔着千山万水。

张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文件摔在桌上，檀木纹理裂开几道细纹。他盯着那行字，突然觉得好笑。江一楠，江氏集团江董的宝贝女儿，曾经那个总能把他逗得前仰后合的小姑娘，现在说话滴水不漏，像块上好的玉，可他张策这种粗坯，没福玷污。

他回了个“随便”，没下文了。这老娘们儿，算准他最近又为江氏的事烦得跳脚，故意发个消息试探？呵，有意思。

晚上十点，张策窝在自家大沙发里，浑身力气都没了。助理小王给他递过来一杯凉白开，战战兢兢问：“张总，江总那边……回信了？”

张策啜了口凉水，慢悠悠道：“回什么信？电影看完了？”他起身，晃到阳台，夜风把他衬衫下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
小王咽了口唾沫：“回了个‘谢谢推荐，确实不错’……还有，她说她下周有空，想约张总一起吃饭，聊聊合作。”

张策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栏杆，上面还留着白天开会时留下来的红印子。吃饭？合作？合着我这头狼，跑这儿来给羊送草？

他想起大学时候，江一楠追他追得那叫一个紧，书包里塞满了他爱吃的零食，篮球场上总有他替她挡架的身影。那时候的他，狂得二愣子，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，除了眼前这个活宝丫头。后来怎么翻船的，他不记得了，只知道她临走前撂下句话：“张策，别忘了，我是江一楠。”

这名字，他现在连骂人都用得出了。

“不去。”张策摆摆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小王惊讶地张着嘴，赶紧凑近：“张总，这……”

“她约我，就是想给她爹的面子。”张策打断他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， “江董这次投资我们，格外上心。我去，画蛇添足；不去，显得我张策不识好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