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趿拉着鞋走进客厅，脚底板跟踩在砂纸上似的生疼。阳光是真刺眼，晒得我眯着眼。手机没电了，早上随手塞在裤子口袋里，估计昨晚喝高了给没收了。还好，墙上的挂钟亮着，时间没错，七点整。

老样子，早餐是楼下便利店的豆浆油条，油条吸饱了豆浆里的油，咬起来嘎嘣脆，口里腥气冲得跟刚从化粪池里冒出来似的。但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也顾不上那么多，囫囵就着吞了。

出门上班，路上车水马龙。出租车上，司机师傅跟我唠嗑：“小伙子，看你这精神头，昨晚没熬通宵吧？”我斜眼瞅他，没接话。心里翻来覆去想昨晚那顿酒，怎么就喝成那样了？而且醒来之后，这感觉……太不对劲了。

公司楼下，还是那个穿粉色连衣裙的收银员，还是那个叼着烟的保安。我路过保安亭，那家伙眼睛 narrowed a bit，冲我勾勾手指头，压低声音：“小王，上车聊会。”我皱皱眉，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
保安哥把车窗摇下来一点，嗑着瓜子跟我说：“最近公司财务有点紧张，工资可能……可能得拖一个月。”我一听就毛了，白眼差点没喷出来：“哥，啥情况？这都多少年了？工资为啥总逾期？”保安哥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我肩膀，“你小子，运气不好。有些人，天生不该有工资。”

这话听得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啥玩意儿？天生不该有工资？我瞅着他手里的烟，那烟头红得跟鬼火似的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

公司里，前女友林薇坐在隔间里，正对着电脑傻笑。我走过去，想搭个讪，谁知道她突然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。我吓了一跳，退后一步：“薇薇，你怎么了？”

她愣了半天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：“你……你还真回来了？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……”我更懵了，这都能笑？

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。老板王胖子慢悠悠地踱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王啊，看来你也发现了。有些人，是来 锻炼你心性的。你可千万别扛不住啊。”

我彻底傻眼了。啥玩意儿？锻炼心性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